汕头老街那些“新”故事可能OUT很多本地人,不服进来看看……

关注:1076     发表时间:2018-02-12 09:34:03 来源: 特区青年报

水仙宫巷、行街、信荣市、乐观巷、南庄内、福建巷……如今,许多不曾在这里住过的年轻人来到小公园开埠区,往往会被这里的大街小巷“绕晕”,对街名巷名感到既陌生又好奇。其实,汕头老市区每一条街巷都有各自独特的名字,其背后都有着非常有趣的历史。

水仙宫巷、行街、信荣市、乐观巷、南庄内、福建巷……如今,许多不曾在这里住过的年轻人来到小公园开埠区,往往会被这里的大街小巷“绕晕”,对街名巷名感到既陌生又好奇。其实,汕头老市区每一条街巷都有各自独特的名字,其背后都有着非常有趣的历史。

对汕头埠历史颇有研究的青年许壁锋,一直喜欢逛这些老街巷,探寻它们的前尘旧事,也由此获得诸多感触,生发对这个城市满满的热爱。

 喜欢走访老市区,源起怀念父亲 

作为汕头市金平区光华街道办事处的一名年轻干部,近四、五年来,29岁的许壁锋利用工作之余,拿着从旧书摊淘来的汕头民国期间以及建国初期的地图,穿行于老市区的大街小巷,了解到许多鲜为人知的历史。见到许壁锋,来不及说话,他就已经一本画册拿了出来,里面张贴着他近年来在报刊上发表过的文章,还有他收集的一些稀有的旧时老照片和手写文书,算是他对汕头埠历史研究的成果。

汕头埠历史研究听着就是个有历史年代感的词儿,如果你凭着想象以为许壁锋是个一板一眼的中年学者,那就错了。事实上,1989年出生的许壁锋,爱穿牛仔裤,剪平头戴眼镜的他平时总是挂着浅浅的微笑,脸上的肌肤呈古铜色,这是经常走访大街小巷留下的痕迹。

万安街怡和洋行地界碑。

或是由于家世渊源,作为一个从祖辈就在老市区定居的家庭,许壁锋自小就从父亲那里听说了棉安街尾曾经是“怡和栈内”(即怡和洋行的栈房内,曾经有很多棚屋、枋厝等)的故事。“前些年父亲去世让我感到悲痛,工作之余我会选择去祖辈、父辈曾经成长、奋斗乃至于老去的老市区里面徜徉,想走过他们走过的每一条街、每一条巷,透过这样的方式,尝试感受他们曾经感受过的一切。”许壁锋说,虽然他了解到棉安街的枋厝早已经被拆光了,但在棉安街与商平路交界的老栈房下,他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J.M.CO.怡和洋行地界”,这让他既惊讶又兴奋。“我这才明白,祖辈、父辈说的一切,都曾经鲜活地活着,就像他们的生命一样,曾经炽热而真诚地燃烧着。我决定用研究汕头历史的方式,去怀念我那位平凡而伟大的父亲,也为千千万万的汕头人留住那些慢慢被人忘却的历史。”

 日夜解读石碑,搜集旧文书被称作“汕头废纸之王” 

这条老街的来由、那条旧巷的名字,老市区的点点滴滴如同许壁锋掌心的脉络,信手拈来。话匣子一开,故事就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了。

许壁锋在解读石碑上的文字。

一条街一条街地寻访着,发现一块墙角边的石碑,他立马欣喜地半蹲下来,用手拂去碑上覆盖已久的灰尘和杂草,逐个阅读上面所刻的文字,直至读完,才察觉腿脚早已酸麻。从许壁锋的话语里,记者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清晰的画面。许壁锋说,在走访的过程中,像乾泰厝内共墙碑、樟隆后街潮梅财政处布告碑、万安街地界碑、德安后街的四喜堂地界碑这些从未被提及的石碑都逐渐走进他的眼界。他为了研究潮梅财政处布告碑模糊的三百余字碑刻,半个月内尝试在不同时间段到碑前解读上面的字迹,用泼水、拓印,甚至在夜晚用强光手电筒照射等方式,都无法清晰解读。直到正午的阳光照在这块石碑上,这些早已模糊的字迹,才恍如“回光返照”般映入他的眼帘。

除了实地走访调查,还有哪些渠道能够了解当年的老市区?老照片、旧报刊等一手资料是必不可少的。许壁锋几乎翻找过汕头每一处旧书摊,在里面淘到了房契、侨批、歌册等不少能够反映当时汕头社会发展状况的纸质文书,还通过国内购物网站甚至外国的拍卖网站,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购买下来。许壁锋透露,因为许多旧书摊的卖家不懂得这些文献材料的实际价值,所以他往往能以较低廉的价格买下这些纸类文物。“每有发现我都如获至宝,但店家有可能会根据纸上的年号定一个高昂的价格,所以我尽量不动声色,先冷静地和他们讨价还价,把东西买下来再说,友人知道这些还笑称我为‘汕头废纸之王’。”说到这里,许壁锋抑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乐呵呵地笑了出来。

 翻阅大量文献资料,自己归纳总结得到研究新成果 

在老市区的大街小巷走访,和居住在这些老片区的居民进行交流,结果令许壁锋感到吃惊,“许多老人根本不了解自己所在街巷名的由来,甚至有的人从来就没注意到自家墙角边有一块历史悠久的石碑。”

不断查找翻阅如国学大师饶宗颐先生编纂的《潮州志》等地方志著作,许壁锋发现仍有部分老街巷的由来没有得到深究。通过自己实地考察、收集得到的信息,再结合文献上的资料,许壁锋进行归纳总结,考证出这些老街巷名字的由来。他向记者举了一个例子:沧沮前巷、沧沮右巷位于同平路与五福路之间的金山街片区,坊间一直流传此处为“热葱珠”一条巷(葱珠潮汕话发音与沧沮相同)。但从其分为前巷、右巷来看,许壁锋认为沧沮本应是一座建筑物,方有前后左右之分。后来在翻阅民国十六年(1927年)出版的《汕头市政公报》第26期时,他发现汕头市立四小曾在金山直街仓沮庙中办学。可见,沧沮巷是因仓沮庙得名,“沧沮”应是“仓沮”之误。

汕头残存的洋行栈房。

据许壁锋自己总结,他对老市区的研究成果主要有3个方面,分别是老汕头埠原址留存石碑、老汕头埠未曾深入探究的街巷地名以及汕头德记洋行的兴衰史,据此他在原《汕头特区晚报》的文史栏目上发表相关文章超过6万字。为了不让自己的研究好似闭门造车,许壁锋每天都会阅读大量的文献资料,先大胆推论,再小心验证。“我研究的方向和内容是有刻意要避开前辈取得的成就的,我想要挖掘出新的东西。为了避免新的论证出现差错,发表文章时报社的编辑都很谨慎,我们还专门请教了一些专家学者来帮忙分析,在得到他们认可的答复之后,那时候感到挺自豪的。”许壁锋说。

整理撰写研究文章之艰难,只有深入其中的人才体会得到。探寻、查阅、考证,过程枯燥乏味,好在许壁锋喜欢。

 “变身”说书“讲古人”,老市区保育活化他有新见解 

近年来,许壁锋沉浸在种种文献史籍里,最大的期望便是将老汕头的过往分享给大家,让更多的人了解汕头,喜爱汕头。为此,许壁锋在去年曾尝试“变身”说书的“讲古人”,在茶馆为大家讲一讲汕头埠老街巷名字由来的趣闻。无论是号称富人住所的“乾泰厝内”“郭厝内”,还是传说中的迷宫巷“十八巷”,乃至于曾经的“广州街”“福建巷”,它们都经历了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历史,背后都有着非常丰富的故事……看到大家对这些“新”故事反应热烈,拍手叫好,许壁锋很高兴:“我是用普通话‘讲古’的,因为现场有一些听众是外地人,我想讲好汕头故事,把它传播出去吸引更多人喜爱汕头。”

汕头旧城区保育活化工作是汕头“创文”活动的一大亮点,一大批承载汕头百载商埠历史和海外华侨华人记忆的建筑正得到修缮,焕然一新。许壁锋认为这项工程意义重大,它有助于留住我们的文脉,留住那段曾经深刻、感人、充满力量的历史。“其实,对于打石街、打锡街、台湾左巷、水仙宫巷这些街巷,可以考虑排危修复之后,规划一些特色观光路线,让这些老街巷焕发出自身的文化特色。”顺着话题,许壁锋提出了自己对老市区文化保育的新见解,“很多历史细节并不尽然体现在建筑物上面,我们还需要保护那些曾经见证历史的石碑,就像香港的维多利亚城,以前的界碑依然保留在各自的界线上,又比如中英街曾经的边界石还在街巷之间,这其实就是一种活化。樟隆后街以前是个老市场,可以打造成为创意集市,这样老石碑在新市集里面,就有一种新旧历史的对话和交流。这其实就是从细节入手,打造更加精致的‘商埠细节’。”

一部相机,一个本子,一支笔,在繁忙的都市生活中,今天,许壁锋仍按着自己的步调,寻访着被时间所遮盖的老城痕迹。他要将老汕头的丝丝缕缕,记于笔端之下,千金不换。  


原文标题 | 旧街巷的“新”故事

作者 | 本报记者 姚之瀚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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